人的一生是由大大小小无数的选择构成的。大到人生理想、婚姻伴侣、学校/工作、居住地……的选择,小到一个周末如何度过,去哪家餐厅吃饭,或是一件物品的选择……
可是仔细想想,每一个选择,无论大小,却是永远没有十全十美。
无独有偶,这段时间我的几位来询者,不约而同地面临着选择的难题。
来询者小曦一直跟随老板创业,如今想开创自己的事业,老板真诚挽留并愿意给小曦单独开设一家公司,令小曦举棋不定。
来询者小静已在一家中型公关公司做到了副总裁的级别,但因为一直忙于工作而忽略了孩子的成长,老公要求她全身心回归家庭陪伴孩子一年,小静正在痛苦地抉择中。
来询者小新在一家外企公司一直做的不错,可有了女儿之后,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做一位绘本阅读的推广者。目前正在考虑要不要辞去工作,全身心地投入绘本阅读的事业中……
小曦在冒险和稳定之间做选择,小静在家庭和事业之间做选择,小新在热爱和擅长之间做选择……
所有关于选择的话题,我从没有直接给过答案。因为好的选择,本就没有什么标准答案。
但令我欣慰的是,小曦、小静、还有小新,在离开之前,内心都有了一个更坚定的声音——做适合自己的选择,不意味着做“正确”的选择。
什么是适合的选择呢?在我看来,适合的选择意味着有取有舍,而不是贪婪地什么都要;适合的选择意味着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而不是盲从主流价值观;适合的选择意味着要为自己负责,并且,因为这个选择人生拥有更多可能。
最终,小曦选择继续留在公司开创新业务,小静选择暂时回归家庭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重返职场),小新选择向公司申请三个月的无薪假期全情投入地做一次绘本阅读的运营者。他们三个都选择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这条路承前启后,让自己安心。
所以,看到了吗,选择有时不是0和1的关系,选择其实是一种创造。而创造选择的过程,才是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
我一直相信,做出一个适合自己的选择,往往不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它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结果。
选择前的纠结、选择时的煎熬、选择后的承担——只有经历这些,才算是了解了选择的意义所在,也才能带来真正的成长。
回想我自己人生中的一些选择,确实经历了非常痛苦的过程。现在回想起来,很庆幸自己面对痛苦没有选择逃避,而是用心经历,静静等待。
记得几年前,我从之前的工作环境中跳出来,开始尝试做一名自由职业者,不要说周围的同学朋友对我的质疑,父母就已经是那个最不理解我的人了。我清楚地记得,妈妈不止一次地问过我:“如果你二姨三姨问我你现在在做什么,我怎么说比较好?”
我虽然表面淡定,内心却是无比惶恐。我当然渴望得到他人的认可和祝福,更何况是自己的父母。
坚持这件事很多时候是没有理由的,也许是因为热爱,也许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
我清楚地记得,坚持了一年的时间之后,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妈妈在电话那头对我说:“我和你爸爸都觉得你现在挺开心,你就继续坚持你喜欢的吧。”
那个瞬间,我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我曾经以为,做一个选择是自己的事,但其实,做一个选择,并且坚定地认为这个选择是最好的选择,是需要得到爱的祝福的。
一个决定从不被看好,到最终被大家认可——这个过程,每每想起来,都是笑中带着泪,泪中带着笑,值得好好回味。但是过程中的痛苦感受,却是完全个人化的体验,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完全体会。
总想要一个速成的、确定的结果,是我们这个时代集体焦虑的缩影。我想,大部分人不能做出让自己安心的选择,是因为不给自己时间犯错。可是大部分人不明白,犯错这件事——这个珍贵的过程,是任何人生都绕不开的阶段,一旦试图绕开,就永远学不会做一个好的选择。这也许便是生活的悖论吧。
心理学家维克多·弗兰克曾说过,“在任何极端的环境里,人们总会拥有一种最后的自由,那就是选择自己态度的自由。”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的难!越是主动的选择,对选择者来说就越不容易,因为他要为这选择的后果负全部的责任。
所以,在今天这个时代,能够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为自己做主这件事,显然成为了一件奢侈品。这件奢侈品的背后是:虽然我们拥有了看似更多的选择,但是在众多选择中,找到一个让我们愿意为之全情投入并且要为自己负全部责任的事,却是难上加难。
之所以难,是因为大部分人一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没有一个稳定核心的价值观——即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
所以,在选择这个问题上,古人倒是比现代人拥有更多选择的典范。虽然人人都有自由意志,但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根据自由意志来做出好的选择。
杨绛老先生在《走到人生边上》中说到——
我们如果反思一生的经历,都是当时处境使然,不由自主。但是关键时刻,做主的还是自己。算命的把“命造”比作船,把“运途”比作河,船只能在河里走。但“命造”里,还有“命主”呢?如果船要搁浅或倾覆的时候,船里还有个“我”在做主,也可说是这人的个性做主。这就是所谓个性决定命运了。
所以,个性决定命运,选择决定了你是谁。很多时候,选择看似是自然而然不由得我们的,但其实这背后还是我们的自由意志在起作用。
虽然选择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可是没有标准答案,不意味着没有“好”的答案。
虽然我不是一个擅长做选择的人(我是那种做一个决定往往纠结很久的人),但是不擅长有时反而让我多了更多的思考,我就把我对选择的思考分享出来,供大家做参考吧。因为我相信,关于人生和选择的话题,总有些规律和经验值得总结出来。
感悟一:不要试图为别人做选择。
选择的背后是一个人所有人生动力的累积的实现,任何其他人都无法代替当事人本身。
感悟二:做选择,要有全局观,要看长远。
就像下棋一样,不能只看这一步,而是要看五步、看十步。人类的本能是要满足短期利益的,可是在选择这个问题上,唯有听从长期使命召唤的人,才能让自己以后少为做选择这件事头疼。人生的矛盾和精彩之处也都源于此。
感悟三:做选择,要计算得失,但不能过度计算得失。
未来的世界,人类唯一能够战胜机器的,不是脑子,而是内心。所以,我一直相信,心比脑子更聪明,只要我们遵从这个原则做选择,就永远不怕被机器取代。
感悟四:学会选择,就是将无意识转化成有意识的过程。
乔布斯曾说,“你无法在展望未来时串联点滴,你只能在回顾过去时将其升华。所以你要相信,这些点滴片段会在未来以某种方式串联起来。你要相信某种东西——直觉也好,命运也好,生命也好,或者因缘甚至是其他一切。这种方法从来没有让我失望,在我的生活中,这种意念造就了我的与众不同。”
乔布斯在回望人生的时候发现,很多无意识做出的选择,后来成为了他人生中最闪光的部分。如果我们有机会让这些闪光的部分有意识的发光发热,便会更坚定地做适合自己的选择。
感悟五:积极主动地面对选择;再难,也不能逃。
选择是自己的事,它的背后是你所有人生动力的累积的实现,任何其他人都无法代替当事人本身。因此,逃避选择,就是逃避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如果你因为不相信自己或是不确定性而做不出选择,可以问问自己(我就经常在纠结的时候反复问自己以下两个问题)——
关于选择,我想起五年前,在大女儿出生前,我给她的第一封信里曾经写到这样一句话:
“宝贝,妈妈希望你能成为一个自由的人。无论何时何地,永远拥有选择的自由。”
说到选择的自由,此时此刻,我想再加上几条,算是对女儿的祝福,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勉励吧——
第一,我希望女儿,你不仅有选择的自由,还要有选择的能力;
第二,我希望女儿,你不仅为自己的选择感到踏实和安心,你还能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骄傲;
第三,我希望女儿,你不仅可以体会选择带来的好处,还可以体会它给你带来的人生意义。
和所有在选择中困顿、焦虑的伙伴分享我的感悟。如果说人生就是笑中带着泪、泪中带着笑前行,那么选择不也是如此吗?
祝大家都拥有选择的自由,从选择中获得真正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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